六祖坛经讲记第三十二讲
发表时间:2026-09-10
浏览量:20
六祖坛经讲记第三十二讲
志诚禀命至曹溪,随众参请,不言来处。
时祖师告众曰:今有盗法之人,潜在此会。志诚即出礼拜,具陈其事。
师曰:汝从玉泉来,应是细作。
对曰:不是。
师曰:何得不是?
对曰:未说即是,说了不是。
师曰:汝师若为示众?
神秀让志诚到六祖那里去学习和听法,让他认真听,把所听的记下来,回来讲给神秀听。神秀自己无法前去听法,只能派志诚去六祖那里学法。
志诚到了六祖那里,他没讲自己是从哪里来的,所以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。六祖说:会中有盗法之人。志诚站了出来,说了自己来此的目的。六祖说:你是细作。志诚说:我不是。六祖问:为何不是?志诚说:如果我没说,我就是细作。我说了自己的来意,就不是。
为什么六祖说会中有盗法之人?这是六祖的一种“嘲讽”。六祖这样讲并不是想为难志诚,而是想以此了解对方的来意,方便为大众开示。
南宗和北宗互相之间是有争论的,一直都不和,志诚不敢说自己的来处。志诚到了六祖那里,跟大众一起听法,却不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六祖是很聪明的人,一看就知道会中有盗法之人。
这段对话很有意思。读起来像是六祖在逗志诚,并不是真的批评呵责志诚。六祖跟大众讲:“现在听法之中有盗法的人。” 这句话显示了六祖的幽默和智慧。他不直接讲出来,而是在大众中旁敲侧击。六祖这样一说,志诚在底下就坐不住了。他知道六祖说的是他,他即出来礼拜,讲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
志诚说自己是从神秀玉泉寺过来的。六祖一听志诚讲出了实情,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问他:“你从玉泉来,应该是个奸细。”“细作”就是奸细的意思,也就没有足够的诚心求法,偷偷摸摸学法。六祖这样讲,就是想考一考志诚,看对方怎么应对,有没有智慧。六祖不会因为对方是北宗的,就不让他在这里学法。
六祖这么一问,志诚也非常可爱,他说:“不是。”六祖继续说:“何得不是?”为什么不是?志诚说:“未说即是,说了不是。”你看多有意思,志诚说:我没说自己从哪里来时,即是细作;说了,就不是了。
六祖也不跟他计较,因为六祖只想看看他怎么应对,没想难为他。所以志诚就勉强应付过去了。
六祖说:“你师父怎么示众?”你的师父神秀大师怎么教大众修行?“若为”是怎么的意思。他平时是怎么开示法要的?
对曰:常指诲大众,住心观静,长坐不卧。
师曰:住心观静,是病非禅;长坐拘身,于理何益?
志诚说:我师教大家长坐不卧,看守自己的心,不令心起。“指诲”是教导的意思。“住心”就是让心不起,不起念的意思,跟卧轮“能断百思想”相似。“观静”就是要一直看着自己的心,让心保持寂静,守在一个静相上。好多学打坐的人、修禅定的人,几乎都是这样,住心观静。他要起一个心来看着心,是头上安头。不识得自心本静,而又去起一个心来看静。能看之心和所看之心都是自己的妄想,自己却不知道。
禅师也坐禅,但是禅师坐禅任心自在,既不守心,亦不观心,亦不澄心,亦不观静,亦不求悟,亦不求解,只是坐在那里。具体坐在那里干什么,千圣亦不识。如果坐在那里有所为,就不是禅宗的坐禅了。
刚开始坐禅的人,如果不明白根本,会去对治自己的烦恼和念头。一旦了达念性是空,就不复起心对治,只是任念头自起自灭。起烦恼的时候,念头一转。烦恼不起的时候,也不需要转念。不用干涉念头,不用压念头,也不用看念头,念头随它起灭。要理解念头,知道念头不真实,别被它骗就行了。不要对治念头。要让自己不错用心,不白用功夫就可以了!
如果坐禅让自己不起念,就跟让水不起波浪一样,那是不可能的。波即是水,念即是性。不让性起念,性就不是性了。就好比如不让镜子照物,那就不是镜子了,镜子就变成铁块了。性不起念,人就变成植物人了,变成麻木不仁了,跟草木瓦石一样了。再平静的水它也有波浪,再安静的心也会有念。所以六祖大师说:通达无念法者,至诸佛地位。无念法者,虽有念,但知念不实。
“长坐不卧。”就是终日打坐,不睡觉。自古以来一直都有很多人把坐禅当成修行,每天坐六座、七座、八座,甚至一整天都在打坐,执著一个坐相,执著一个寂静的相、禅定相。
六祖一听就知道这样做功夫是不识心地,不了本性。然后说道:“住心观静,是病非禅。”这样修行是禅病,不是真正的坐禅。如果这样来修法,是一种系缚,不能真正解脱。
“长坐拘身,于理何益?”坐禅坐到夜不倒单,胁不至席,整宿地不睡觉,是错用功夫了!在身体上用功没用,心性不改,于理不明,烦恼和苦就不会消失。会修行的人该睡觉睡觉,该走路走路,该做事做事,该休息休息,一切都是自自然然的,不会执著于任何一种形式的修行。
神秀的教法有两个要点:一个是住心观静,一个是长坐不卧。而六祖说:“住心观静,是病非禅;长坐拘身,于理何益?”指出神秀的方法有问题,如是修行,不合实相。
怎么验证自己的见地透不透彻?见没见性?当有人问你问题的时候,能够不离自性、不离实相给对方开示,能够看清对方的问题出现在哪儿,说明你的见地透彻了。再根据对方的实际情况,随缘给对方开示一些方法,告诉他如何做功夫,如何保任,这样,对方就会步入修行的正路,不会走错。如果看不到对方的问题,说明自己糊涂。明白的人能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问题,只要有问题,明白人一定能看到。
比如有人跟你讲,打坐时身体有什么问题,头疼或者腿疼。你怎么给对方答疑解惑?你是教他在身体上、在坐的姿势上下功夫?还是直接告诉他在心性上修,让他别执著打坐?这些都能考验你对本性的认识。如果你自己每天都执著在有为和相上,你给人一讲就是相上的东西,你自己迷,他也跟着你迷。
六祖紧接着说了一个偈子。
听吾偈曰:生来坐不卧,死去卧不坐。一具臭骨头,何为立功课。
这句话是呵斥那些长坐不卧,每天执著打坐的人。每天打坐时间很长,什么也不干,在身体上用功,本来一个活佛,却被一个坐相给拘住了。人本来能做很多事情,行住坐卧,一切天真、活泼、自在、无碍,却被一个错误的修行理论给囚禁了。
六祖的修行其实很简单:“憎爱不关心,长伸两脚卧。”没事躺在床上,什么也不用去管,一切交给因缘。饿了吃饭,冷了穿衣,到点起床,累了休息。
人身只是四大五蕴暂时和合的一个幻身,一具臭骨头而已。离此四大幻尘,并无生命可得。人活着就要动,死了就不动了。活着的时候不动,跟死人有什么区别?埋没了佛性,埋没了自在。色身只是修行的工具,不是修行的目标。修行的目标是心,不是身体,别在身体上去做功课。在身体上用功,身体灭了又如何用功?所以修行不能修错目标。修行就是调伏自心,降伏烦恼,好好地善护念,于一切法无住无贪,而不是把身体修成什么样。
但是很多修行人就跟身体玩命,每天在身体上用功,怎么打通任督二脉,怎么把气脉修通了,怎么让自己身体轻安,怎么修让自己更有能量。这都是修行理念出了问题,搞错了修行对象。执着坐禅,执着觉受,全都修偏了。
学法不知道身心是幻,在这个如影、如梦、如幻、如化的身体上做功夫,就跟在空中抓住什么一样,是徒劳的。所以修行不是去修什么,而是要悟什么。在一个错误的修行目标上修行,修三大阿僧祇劫,也只是徒受劳苦而已。
志诚再拜曰:弟子在秀大师处学道九年,不得契悟。今闻和尚一说,便契本心。弟子生死事大,和尚大慈,更为教示。
志诚听六祖这样讲过之后,再次给六祖礼拜,说:弟子在神秀大师那儿学道九年都没学明白,没有能够契悟实相。现在听您这么一说,我知道了修行最重要的地方是识自本心,见自本性。学人生死事大,希望和尚您大慈大悲,再为我多开示几句。
师云:吾闻汝师教示学人戒定慧法,未审汝师说戒定慧行相如何?与吾说看。
六祖说:我听说你师父教示别人戒定慧法,不知你师父是如何讲说戒定慧的?你说给我听听。
诚曰:秀大师说:诸恶莫作名为戒,诸善奉行名为慧,自净其意名为定。彼说如此,未审和尚以何法诲人?
志诚说:“我师父神秀大师说,不造业是为戒,勤修善法、植众德本名为慧,自净其意名为定。这是我师父所教的戒定慧法。不知道您是怎么教戒定慧的?”
我们看,神秀大师教大众的修行,是一种普遍的修行知见,听上去并没有大的问题。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自净其意,也是诸佛的教言。这种教法适合很多初学者。但是在六祖看来,这不是最根本的修行。我们看六祖大师怎么说。
师曰:吾若言有法与人,即为诳汝。但且随方解缚,假名三昧。如汝师所说戒定慧,实不可思议。吾所见戒定慧又别。
六祖说:如果我有一个法教你,那就是骗你。只是学人错用了心,产生了执着,我帮他指出来,为他解除束缚,假名三昧。你师父所说的戒定慧,境界已经很高,实在是不可思议。但是我所见的戒定慧又是另外一种。
大家学法见地上有疑惑,不知如何修行,都是因为不了解实相,不见本性。不了解自性实无少法可得,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所谓无上菩提,实无有法名为无上菩提。学人不明此理,所以总是要去造作,总要去添加一些什么,或者除去一些什么。
有学人到马祖这里来问法,马祖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“我来求佛知见。”马祖说:“佛无知见,知见乃魔耳。”你看,祖师从来不给别人讲什么实有的法,只是帮他去除一些东西,帮他指出他的错误而已。你到我这来求佛知见,我这儿什么也没有,如果说我有一个佛的知见给你,那一定是魔的知见。但有一法可得,皆不是实法。
“但且随方解缚,假名三昧。”这是什么意思?本来我是什么也不教的,但是学人自己带着绳索到我这儿来,我就帮你解开而已。你自己加了很多东西,在无法可得的本性上加了一些妄念,加了一些知见,我告诉你,把它去除就行了,别再执著这些知见就好了。这叫随方解缚,假名三昧。所以真正的三昧,是没有什么实法叫三昧,只是一种解除束缚的方便而已。这里的三昧和经典里的三昧不同。善知识帮你把妄加的绳索解除,假名为三昧,假名为佛法。实无有法名为佛法。
所以在禅师那里,三昧完全是另一种东西,是真正解粘去缚的智慧,并没有一个境界可得,也没有一种特定的法叫三昧。
志诚曰:戒定慧只合一种,如何更别?
志诚说:“戒定慧应该只有一种,怎么还有区别呢?”我们看志诚的这个问题,说明他一直把佛法当成一种定解,认为佛法是一种定论,不能有变化,认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佛法修行。
师曰:汝师戒定慧接大乘人,吾戒定慧接最上乘人。悟解不同,见有迟疾。汝听吾说,与彼同否?吾所说法,不离自性。离体说法,名为相说,自性常迷。须知一切万法,皆从自性起用,是真戒定慧法。
六祖说:“汝师戒定慧接大乘人,吾戒定慧接最上乘人。”“大乘人”,“最上乘人”,是对不同根基的人作的方便说。所谓大乘,是按照佛陀所讲的法理如实修行,诸恶不造,诸善奉行,自净其意。能这样去修,已经很难得了。可是这还不是真正的入门,还是有为的修行。而我说的戒定慧是接引最上乘的人,是接引那些直接契入根本,了达实相的人。
“悟解不同,见有迟疾。”修行人对实相的领悟不一样,见地就不一样,修行的快慢就不一样。“汝听吾说,与彼同否?”你仔细听,看我说的戒定慧跟你师父所说的戒定慧一不一样。
“吾所说法,不离自性。”六祖说:我所说法,不离真如自性。不离实相而说法,不在相上说,都是直指本性,显示真心。
“离体说法,名为相说”。离体说法,就是离性说法。离性说法,名为相说。相上说法,自性常迷。一切法从自性起,随起随空,并无实法。这是真正的戒定慧法。戒定慧法,皆指自心。
说法不离自性,这非常关键!我们学法,看祖师的法语,看觉悟的人开示,都是不离本性说法,都不会著在一个相上。
我们听这世间很多“善知识”开示,都会讲到往生净土,修加行,中阴救度,消除业障,超度亡灵,虹身,种种神通,入定,全都是相上说法。你听到这些,就知道这些说法者并没有见性。不见性,就会迷到相上。离体说法,自性常迷。不仅说者迷,听者也跟着迷。两个人都迷。听法者要会听法,听一个人讲法,要听他讲的是本性,还是讲的有为法、生灭法,一听就能听出来。
很多人一听临终时能够预知时至,身体全软了,烧出了舍利子,示现了神通,显现了三昧真火,身体虹化了。认为这些是大修行者、大成就者的境界,却不知这全是相上的修行,不是真修行,与开悟全然无关。
大家为什么会羡慕其他法门,因为他们会显现出一些神异现象。这些现象和能力普通人没有,所以就把众生给迷惑了。
不见性的人一张嘴说法,全是相说。什么净土啊,西方极乐世界啊,阿弥陀佛啊,观音菩萨呀,什么入定多少天呐,见到光啦,自己身上有很大的能量啦,气脉全通啦,全都是在说相上的东西、生灭的东西。在定中看到了什么等等。他会说自己去了兜率内宫,看见了弥勒菩萨。看见了弥勒菩萨又如何?弥勒菩萨自己还在迷中,见了他有何意义?就算见了佛,能代表你开悟了吗?
这些异能很能蛊惑人。我们不说断灭相,不否认神识会经历各种现象,但是你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识心的幻境,不是真的。别迷在这些幻化相上边。人的大脑意识什么都可以看得到,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全都是梦幻泡影,没有一个是真的。都是法尘分别影事,都是识心境界。
你见到再殊胜的景象,连佛陀顶上的肉髻,上面多大的包,有几根头发,都看得很清楚,那有什么意义?能帮助你断除贪嗔痴吗?你自己心性不觉悟,见到谁又有什么意义?如果你不好好修行,没有正知正见,执着相上的法,随便有个人给你讲点什么玄妙的事,就把你骗了。
听吾偈曰:心地无非自性戒,心地无痴自性慧, 心地无乱自性定,不增不减自金刚, 身去身来本三昧。
“心地无非自性戒”,是指一个持心地戒的人,看不到世间有不是的地方,看不到有错误的人,看不到是是非非。这才是真正的戒,这是心地的戒,最清净无染的戒。为什么心地无非是真正的戒?因为通达了本心,即知一切法自心所现,如幻不实。若分别外境是非,即是分别自心,是名为迷。这一下就从根上把所有相上的戒全破掉了。实相中没有一法是实,是对是错,又哪有什么戒可持?有什么戒可破?如果有的话,就是人心妄加分别,执着好坏。“心地无非自性戒”,是让你看到自性无戒可持,无戒可破,是让你见到真实的本性,不是让你迷在戒相上,迷到人我是非上。没有戒相可得,没有一个戒可得,找不到一个东西可戒,这才是根本戒,实相戒,自性戒。
戒是因人而异的。有的人执著世间五欲,会迷在各种人和事情上。佛方便说,这个事情你不要去做,做了会生烦恼,会障碍修道,这是对有些人来讲,是对迷的众生来讲。人一旦觉悟了,一旦见性了,就看不到有一个东西是错误的,会通达一切都是因缘幻梦,了无实法。有人疑惑,如果知道一切如幻,会不会去造业?当然不会。既然知道一切如幻,怎么还会贪取幻境而去造业?所以那些拨无因果,为所欲为的人并不是真正了达空,而是被我执我相所骗,落入了断灭空。见性之人,直用本性,随用随空,于一切心无取着,善恶都不执取。
可能别人看他做的事情会有问题,做错了什么,但是他自己不会这样想。而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点,他会被别人的评价影响。他做了一些事情,做完放不下,心中总是怀疑自己做了错事。对于这样的人,佛就会用戒律约束他们,让他们不要去造业。做了就会生心,就会受果报。有疑即不作,作了不免轮回生死。
心地法门、自性戒听起来确实非常简单,可是你要想跟它相应却非常难。要看自己能不能于第一念上不分别自心境界。“了即业障本来空,未了应须还宿债”。能于第一念上不妄加分别,一切业障自然不生。若念念生心,念念分别,该受还是要受报。所以要看人的根机和悟性和你平时做的功夫。这是六祖所说的戒,是心地无非,不见世间过。
“心地无痴自性慧”。真正有智慧的人,心中是没有愚痴和智慧相的。他看不到一个东西是愚蠢的、愚痴的,也看不到实有的人是愚是慧。这叫心地无痴自性慧。“无痴”,并不仅仅指没有愚痴和无明,也包括不执着智慧,没有智慧相。愚痴不可得,智慧也不可得。圆觉经云:智慧愚痴通为般若。所谓般若,即是无相,是平等相,是如幻相,是不可得相、不可思议相、超心意识相、无分别相。离一切相,才是真正的“无痴”。愚痴和智慧都看不到,有这样的见地,假名为心地的智慧,这是本性本有的智慧。凡夫妄加分别自心境界,这是愚痴,这是智慧,这是聪明,这是呆笨,这是凡,这是圣。而觉悟的人,真正见性的人,虽然也会依世谛说好说坏,说迷说悟,但心中并无好坏的分别。
“心地无乱自性定”。“无乱”是自心看不到一个散乱的相。没见性的话,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,坐得特别好,就会觉得这个人有修行,就会觉得那是一种定相。但那只是外表,不能说是真正的定。真正的定在心,定无定相,心无定乱才是真定。
所以心中没有定乱的分别,不见定与不定,才是真定。一个人坐禅坐的好,只会显现出一个定的外相。而另一个人一直都在在那打盹儿睡觉,也从来不见他打坐,我们也只是看到一个散乱的相,他的内心可能已经达到了无定无乱的智慧。所以真正的禅定,是自性定,是没有分别的定,它是一种智慧。它离一切相,心无所住,是名真定。所以禅宗所讲的定是慧,慧是定。真正的禅定就是慧,就是戒,就是般若。
这是心性上的定,看不到有散乱相,看不到禅定相,它是无相的定,无分别的定。
大家对心地上的戒定慧要有一个清晰的认知,这是修行见地上的关键之处。抓住了这个根本,就不会着在相法上。再去看世间人讲法,你就知道他讲的是相上的戒定慧、有为的戒定慧,还是心地上的戒定慧。心地上的戒定慧没有戒相,没有定相,没有慧相,也没有破戒相,也没有散乱相,也没有愚痴相,是平等相,是一如相,是真实相。
“不增不减自金刚”。自性不增不减,在圣不增,在凡不减,不需修造,不属有为。既不需要求真,也不需要除妄,不需要得一法,不需要除一法,是法住法位,世间相常住。这叫不增不减自金刚。“金刚”就是戒定慧,智慧如金刚,不被一切境所惑,是非善恶爱憎之心不动,但能起无量妙用,善于分别诸法相,于第一义而不动。它不是一个死的金刚,金刚是指般若智慧。
“身去身来本三昧”。自性戒定慧跟外在做什么无关,跟形式上的修练无关。行住坐卧,妄心不起,都是在三昧中。“三昧”是指活的戒,活的定,活的慧,是戒定慧一体的意思。我们每天来来去去,做一切事情,从早到到晚,从来没有不定时,从来没有不戒时,从来没有不慧时,一直都处在自性的戒定慧当中。不修而能够念念具足恒沙的功德,念念具足诸佛无量的妙法,都从自性起用。只要心不生住著,不生染污的心,不起修法的心,不起除法的心,一切时中,都在三昧中。
六祖大师用这样一个偈子来给志诚讲禅宗的戒定慧,它接引的是最上乘根机的人,全都是讲自性,是让你直接见性,不让你执着外在的修行,不让学人迷到相上去修。六祖虽然讲戒定慧,却看不到任何戒定慧的法,这才是真戒定慧,讲的全是心法。这是跟神秀所讲戒定慧之间最大的区别。自性戒定慧,不需要去修、去除、去改变,只是从心上去悟,去保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