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祖坛经讲记第三十一讲
发表时间:2026-09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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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祖坛经讲记第三十一讲
一僧问师云:黄梅意旨,什么人得?
师云:会佛法人得。
僧云:和尚还得否?
师云:我不会佛法。
有一个僧人问六祖:“五祖弘忍大师的意旨,什么人得?”六祖说:“会佛法的人得。”僧问:“您得了黄梅的意旨吗?”六祖说:“我不会佛法。”
这个僧人的问话表面上看很简单,其实这个问题里藏着对六祖的问难。以凡夫的角度看,六祖得了五祖的意旨。但是,如果六祖说自己得了五祖的衣钵,就会有我相,就会被僧人抓住漏洞。所以六祖并没有说自己得了黄梅的意旨,而是说会佛法的人得。“会佛法的人”和“得黄梅意旨的人”都是指特定的人,这样讲与实相相违。因为实相中无我,无人,无众生,无寿者,没有实有的人,也没有实有的法。当然也不会有得法的人。如果一个人的知见中还存有谁是得法者,谁会佛法,说明这个人并没有见性。
黄梅意旨,也指诸佛的心要,无上菩提。诸佛无上菩提什么人得?这样的问题,可以分两种情况来回答,这要看在什么场合,在什么语境下。一种情况就是方便说。比如说六祖大师开始说法时,说到自己得法的缘由,他也讲自己得法了。他说:“我于忍和尚处,一闻言下便悟,顿见真如本性。”他讲自己已经见性,当然这是祖师的方便说。但现在有很多人开口便说自己见性了。这与祖师说自己见性了不可同日而语。也有人认为,任何人都不能说自己见性了,如果说自己见性了,就是骗子,就是魔等等,这也是一种偏见。在特定的场合,一个人真的见性了,可以方便说自己见性了,但不能对此有任何的执着。如果对自己见性这件事有一点点执着,或别有企图,说明还是没有见性。
僧人问六祖这个问题明显是有考六祖的意思。“黄梅意旨,什么人得?”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什么人得?有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吗?有人得佛菩提吗?究竟来讲,实无有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亦无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这样一看,这个僧人的问话就不那么简单了,而是绵里藏刀,非常厉害。一般人被问到这句话,就会无语。从世谛来讲,黄梅的衣钵传给六祖了,明明是六祖得,但是六祖为什么不说自己得?六祖知道这个僧人在给他挖坑。如果六祖回答是自己得了法,就落入了僧人的圈套。明明是无智亦无得,最后变成六祖得了,那六祖就露出马脚了。
有人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,他说:“学山禅师,你会禅吗?”如果我说会,就还有个我,还有个禅,还有个会;如果我说不会禅,他就会反问,不会禅,怎么称禅师呢?如果我轻易回答会或不会,就会落入他的圈套。虽然从我自己的角度,我怎么回答都没问题,但是对方会觉得你被他问倒了。
我回答他:“你别问我,要问你自己会不会禅?”这样就把这个问题踢给他了。六祖也是巧妙地把问题转移了。六祖没有说我得或我不得,六祖说:“会佛法人得。”
六祖说:“会佛法的人得黄梅意旨”,是真会、真得吗?如果一个人说:“我会佛法。”他会佛法吗?他不会佛法。方便说除外。在祖师那里,他说会,说不会,都没有问题。
所以六祖这句话“会佛法人得”,是对得法的一种否定。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会佛法,得了祖师所传的法,说明他还有我相,还有我和我所,还有法执。古人有一句话:“五祖会下有五百人,四百九十九人会佛法,唯有卢行者不会佛法”。在真正会佛法的人心中,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佛法的东西,或者也可以说,一切法都是佛法,不需更会。如果执着自己会佛法,就先立了一个佛法,又立了一个会,又有一个我,这些都是无明!
这个僧人抓住了这个机会,继续问六祖:“和尚还得否?”您得没得黄梅意旨?六祖也没直接回答说“我没得”。如果说“我没得”,这又落入另一个陷阱,没得。如果说我没得,还是有我。得与不得,皆是有我。而且你是六祖,你说自己没得黄梅意旨,为什么作六祖?弘什么法?六祖很巧妙地说了一句:“我不会佛法。”把实相讲出来了。“我不会佛法。”才是真正得黄梅意旨!这才是得无所得的法。
六祖大师这一句“我不会佛法”,就像古人说的“不知最亲切”一样。不会佛法,不是真的不会,也不是会,是离此二边,默契于实相。“不知最亲切”也一样,不是住在不知上,也没有什么可知,而是离开知与不知,直契本来。有时候古人对修行状态的表述,会用一些词,比如说“会了”。这个“会了”是会什么呢?就是会了什么都没有,会了一个不会而已。所以会与不会,其性是一,不可落入两边。
师一日欲濯所授之衣而无美泉,因至寺后五里许,见山林郁茂,瑞气盘旋。师振锡卓地,泉应手而出,积以为池,乃跪膝浣衣石上。忽有一僧来礼拜,云方辩,是西蜀人。昨于南天竺国,见达摩大师,嘱方辩速往唐土。吾传大迦叶正法眼藏,及僧伽梨,见传六代,于韶州曹溪,汝去瞻礼。方辩远来,愿见我师传来衣钵。
这是六祖和方辩之间的一段因缘。有一天,六祖想洗一下祖师传给他的袈裟,但是找不到好的泉水。“因至寺后五里许”,就来到寺院后面五里多的地方。“见山林郁茂”,看到那里的植物茂盛青翠。“瑞气盘旋”,云雾缭绕,有祥瑞之气。六祖拿着锡杖插在地上,“泉应手而出”,当时就有一股清泉涌出。“积以为池”,泉水积成一个小水池。六祖就在那个水池里洗袈裟。
这时候忽然有一僧人来礼拜六祖。这个僧人叫方辩,他从西蜀来,对六祖说:“昨天我于南天竺国看见达摩大师,他嘱咐我,速往中国来,他传大迦叶正法眼藏及僧伽梨,现在已经传到韶州曹溪六祖那里,让我赶快来瞻礼。方辩远来,愿见我师传来衣钵。”
师乃出示。次问:上人攻何事业?曰:善塑。师正色曰:汝试塑看。辩罔措。
六祖就拿出衣钵来给他看,然后问他:“上人攻何事业?”你平时是做什么的?方辩说:“我是搞雕塑的”。六祖大师非常会启发学人,一听他是搞雕塑的,马上很严肃地问他:“汝试塑看。”你说你是搞雕塑的,你现在就雕塑给我看。这是六祖考方辩会不会修行,见没见性。
“辩罔措。”方辩一听,就懵了。我手里也没有锤子,也没有凿子,也没有石头,怎么塑啊?当时无言以对,也不知道六祖为什么这么问他。
过数日,塑就真相,可高七寸,曲尽其妙。师笑曰:汝只解塑性,不解佛性。
过了几天,他雕出一个六祖的真相。这个真相有七寸高,雕得栩栩如生。方辩以为六祖让他给自己雕个相,就雕了一个六祖的真相。然后六祖笑着说:“你只解塑性,不解佛性。”若论佛性,何必等到几日之后,费那么多功夫去做呢?我们看六祖对方辩说,你试塑看!是什么意思?是考他对佛法的领悟,对佛性的领悟。但是方辩没听明白,给六祖雕出个佛相来。
大家可以参一参,如果当时六祖问的是我们,我们怎么替方辩来回答这个问题。这是一个很好的参禅公案。六祖说:汝试塑看。你怎么回应?
师舒手摩方辩顶,曰:永为人天福田。
六祖一看他没有领会自己的话,就摸摸他的头顶,然后说:“这个相将来可以流传,作为人天福田。”
我们平时总是会被别人的问题,别人的话语,别人的故事带走,离开当下。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!
有的人问我,师父,您讲法的时候,为什么总会突然间打个岔,经常会停下来一会儿。为什么?
这是一种练习,也是一种觉知,就是不想被语言文字带进去出不来,也不想被现场的听法大众带着走,随时都能够从语言编织的幻境里出来。我们不仅容易被别人的话骗,更容易被自己说的话骗,我们最容易迷于语言和故事,最容易住进意识的境界。所以,转身和出离,平时要多加练习,要练习觉知,提高觉性。
我问一个学法的人:“什么是寂灭为乐?”他就开始琢磨。古人云:眼光定动,没有交涉。我问:“你手机还有电吗?”他就看一下手机。我又问:“什么是寂灭为乐?”他又开始思考。我问:“你手机还有电吗?”他又看手机。这样来回五次,他还是不明白我说的话。我一问:“什么是寂灭为乐?”他就立刻想。我又问:“手机还有电吗?”他又低头看。
为什么我问“什么是寂灭为乐”的时候,不直接低头看手机,或看别处。为什么我问“手机还有电吗?”又忘了刚才的问题“什么是寂灭为乐?”我们就是这样,经常被别人牵着鼻子走,随便一句话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,永远做不了自己的主,不知道逆袭,不会转身。
洞山禅师说:学者恒沙无一悟,过在寻他舌头路。古人说:一句合头语,万劫系驴橛。我们很容易被别人的一个问题带进去,然后想找一个合理的答案,去找一句正确的话,不知道这句正确的话就像系驴的木桩一样,牢牢地把我们系住了。
龙牙禅师说:只饶讲得千经论,临机一句下口难。就是指,就算我们说法天花乱坠,一旦被人问到什么时候,就会被带入那个语境,顿时语塞。
方辩当时没有听明白六祖“汝试塑看”的真正用意。如果放在其他禅师那里,就会直接把六祖的袈裟拿过来穿在身上了。或者扶一下六祖说:“小心,您别掉水里。”或者说:“和尚,您袈裟该晾了。”只这么简单一句话,就证明回答的人会雕塑。有的人还在琢磨,这跟会雕塑有什么关系?
方辩也可以说:“和尚先下第一斧。”您下了第一斧,后边我来完成这个工作。方辩如果这样讲,六祖就会笑,就不会说他不解佛性了。
有僧举卧轮禅师偈曰:
卧轮有伎俩,能断百思想。对境心不起,菩提日日长。
师闻之,曰:此偈未明心地,若依而行之,是加系缚。因示一偈曰:
慧能没伎俩,不断百思想。对境心数起,菩提作么长。
这两个偈子都很有名,若依卧轮的偈子,是不能见性的。六祖指出了卧轮偈子的问题,并指出了正确修行的方法,而且是非常简单的方法。卧轮这个偈子看上去很厉害,却是错用功夫,埋没了佛性,变成了一种法执和缠缚,依此修行,不能解脱。
一个僧人从卧轮禅师那听到一个偈子,来问六祖这个偈子的见地对不对。“举”就是从别人那里听说,向另外的人复述出来。
偈子的第一句是“卧轮有伎俩”,“有伎俩”就是有本领的意思,他有一个好的修行方法。“能断百思想”,这个方法是断掉所有的念头和思想,能随时把念头伏住、压住,不让念起。“对境心不起”,不管面对任何境界,都会不起心,如草木瓦石一样,不会生心。“菩提日日长”,这种功夫每天都在提高和增长。
我们看卧轮这个偈子有什么问题?古人在开示中经常会提到类似的问题。比如“死水不藏龙”,比如“鬼窟里作活计”,比如“百尺竿头不动人,虽然得入未为真”。我们都知道,龙不会藏在一潭死水里的,大修行人不会让自己被任何法束缚,乃至涅槃亦不住。即便到了对境心不动的境地,也知道那不是自在解脱的境地。真解脱者,于一切法没有障碍,任运自如,善于分别诸法相,于第一义而不动。卧轮的偈子着在了能断百思想和不动上。如果断除百思想,就和无情一样。如果执着对境不生心,那无量的妙用就没有了。真正的不动,动上有不动,是本性不动,而不是外在不动的功夫。卧轮所修的功夫,只是一种外在的功夫,有为的不动。
“对境心不起”,也要从两个方面看。平时我们面对烦恼时,要不要有这样的功夫?当然需要。要看对什么境。对烦恼境,对生死境,对无常境,我们不能为其所动。但是对生活中的平常境,对日用万行,对正常的工作,待人接物,要不要生心?当然要生心。那时不能不动,而是正常起心动念。不能着在不动上面,不能死在对境心不起上。如果执着对境心不起,那还能有佛法吗?还能做利益众生的事吗?那就变成一个呆子了,变成一块石头了。那样修就不是佛法了,只是一种执迷而已。
六祖大师听到这个偈子之后说:“此偈未明心地。”六祖说,这个偈子没有见性。“若依而行之,是加系缚。”如果按照他这个见地去修行,只会增加学法人的系缚。
六祖随即说了一个偈子:“慧能没伎俩,不断百思想,对境心数起,菩提作么长。”
六祖说:在修行上,我也没什么本领,既不断百思想,面对世间一切事情,也照样生心动念。是正常用心,并不制止自己的念头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只是,不会染污万境,不沉迷于境界。我也没觉得修行进步,菩提也没有增长。
六祖的偈子表现了一种平常与平凡的境界,没有任何用功、斧凿、刻意的地方,这才是道。最平常的才是道!最自然的,最不用力的那颗心才是真正的道心。做事不需要拧着劲儿,不需要守着什么,直用直行,无染无住,才是真正的大道。
关于六祖这个偈子,有的人也会有疑惑:凡夫也不断百思想,也对境心数起,难道也能够解脱,也能够觉悟吗?六祖大师虽然以平常心来修道,但用的却不是凡夫心。平常心和凡夫心是两种境界。凡夫看上去平凡和普通,但是凡夫的用心处处追求不平常,追求幻梦和颠倒。而觉悟的人所用的平常心,是真实心,是不颠倒心,是无求心。所以,六祖这里讲的并不是凡夫的境界,而是觉悟后的境界。只不过,从外在上看,觉悟者所做的事又很平凡。
凡夫不断百思想,对境频频起心,然后会生出无量的苦和烦恼、执着。六祖这样讲,并没有说自己天天生活在烦恼中。凡夫对境起心,然后又住着,六祖并没有说自己于境有住有着。他只是讲对境自然起心,于心无所住。
六祖说,我对境自然生心,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修行,是一种无所得的状态,也没有感觉自己的菩提有所增长。菩提若有增长,即是无常。若有增减,是有为法,非是菩提。六祖的偈子主要是针对卧轮偈子不明心地的地方做了一个矫正,并不是让你去做凡夫。大家要明白这一点,不能因为六祖说这个偈子,我们就去放逸,就不收摄身心,给自己的烦恼找理由。
顿渐品第八
时,祖师居曹溪宝林,神秀大师在荆南玉泉寺。于时两宗盛化,人皆称南能北秀,故有南北二宗顿渐之分,而学者莫知宗趣。
当时六祖在曹溪的宝林寺弘法,而神秀在荆南的玉泉寺弘法,这时他们两个人名气都很大。六祖代表着南宗顿教,神秀代表着北宗渐教。人们称慧能和神秀为南能北秀,所以有南北二宗顿渐之分。但是很多学人不知道南方的禅宗和北方的禅法有什么区别,不知道他们的宗趣所在,各执己见,互相争论。
师谓众曰:法本一宗,人有南北。法即一种,见有迟疾。何名顿渐?法无顿渐,人有利钝,故名顿渐。
六祖对大众说:法本来是一宗,并没有两种佛法。因为人有南北之分,根基有所不同,所以才有顿渐之分。实相只有一种,但是修行人了解实相有快有慢,有先有后。什么是顿渐?真实之法并无顿渐。顿渐是方便说,因人而说。人根有利有钝,所以方法才有顿渐之分。
六祖大师这段话并没有否定神秀、提高自己的意思,而是想让人们了解实相,泯除争端,远离诤论。一个人学什么法门,学顿教还是学渐教,跟他的根基有关系。而法是没有顿渐之分的。法是一宗,也只有一种,人修行觉悟,有早有晚,有快有慢,有自己的时节和因缘。到底什么是顿,什么是渐呢?究竟来讲,没有顿渐。学法要懂得抓住根本,别迷在相上,别迷在事上。
六祖简单的一段话,有三处在提醒大家了达实相,不要舍本逐末。“法本一宗”,“法即一种”,“法无顿渐”。告诉大众别迷在南宗好还是北宗好上边,这个不重要。别迷在谁好谁坏上。慧能也好,神秀也好,只是不同的示现。南宗和北宗也是如此。分别他们高低,毫无意义。要去了悟实相,去见自己本性,别迷在顿渐上边。顿渐是方便说,不是真实的。真实之中六祖都没有,哪有什么顿渐?六祖说法,处处把我们拉到实相里。
可是我们就爱迷在相法上,迷在谁开悟了谁没开悟上。到我这儿就问:“师父,某某善知识开没开悟?”我们总是关心别人开没开悟,不问自己修得怎么样。
真正会修行的人不会去想宗派之争,每天只是看好自己的起心动念,老老实实做善护念的功夫。把日子过好,把心用在自己这儿,而不会去执迷于哪个宗派是正宗,哪个不是正宗。把自己彻底搞明白了,过最简单的生活。搞门派之争,议论这个人怎么样,那个人怎么样,那不是真正修行人干的事情。一个人每天在讲别人、议论别人、关心这个法高那个法低,他不是好修行人。
六祖这段话其实是劝大家把心用在正道上,别执着法门和宗派之争。
然秀之徒众,往往讥南宗祖师不识一字,有何所长?秀曰:他得无师之智,深悟上乘。吾不如也。且吾师五祖亲传衣法,岂徒然哉?吾恨不能远去亲近,虚受国恩。汝等诸人,毋滞于此,可往曹溪参决。
然而神秀的徒众往往讥讽南宗祖师六祖不识文字,又没有什么特长。这些徒众以貌取人,见六祖不识文字,又是岭南人,其貌不扬,也没什么学识和地位,就当了六祖,所以心中不平。
神秀说:他得无师之智,深悟最上乘法,我不如他。而且我师五祖弘忍大师亲自把衣钵传给了他,难道会有错吗?我恨自己不能远去亲近他,白白地消受国恩。你们这些人不要停滞于此,可去曹溪参诀,问法于六祖慧能。
我们看神秀这段话,表明他是认可六祖为第六代祖师的,而且言辞谦卑有礼,还劝自己的弟子去见六祖。只是他的弟子和徒众不明白实相,为自己的师父打报不平。
一日,命门人志诚曰:汝聪明多智,可为吾到曹溪听法。若有所闻,尽心记取,还为吾说。
一天,神秀命门人志诚说:你聪明多智,可为我到曹溪去听法。若有所闻,用心记住,回来为我讲说。
神秀自己不方便去六祖那里听法,就派一个聪明伶俐的人,名叫志诚,到六祖那里听法。志诚到了六祖那儿,一直在六祖座下学法,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