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祖坛经讲记第十八讲

发表时间:2026-09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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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祖坛经讲记第十八讲

改过必生智慧,护短心内非贤。

“改过”是指改变思想观念,改变心态,改变看待事物的角度和自己的一些成见。因为用心用错了,所以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烦恼。我们来道场参学也好,亲近善知识也好,其实就是转变自己过去的一些颠倒知见和错误用心,乃至改变自己的思想行为,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。让佛法的智慧在自己的生活中发挥作用。

通过改过,才能改变用心。改变用心,才能心生智慧。如果看不到自己的过失,为自己护短,掩盖自己的错误,心性就不能得到提升。众生心性刚强难化,皆因我慢,看不到自己的过失,就算看到了,也很难改正。只有经过修行,潜移默化,才能把自己的习气转变过来。

善知识或者善友,看到自己修行有不足的地方,给自己提出意见了,提出了合理的劝导,自己不听,还要辩解,就是护短。“护短”就是不承认自己有问题,不承认自己有贪嗔痴,为自己辩解。只要看不到自己的过失,或者不想改变自己,心里就没有智慧。“心内非贤”就是没有智慧,业障重,容不得别人说自己,一说自己就起嗔恨心,甚至会远离善知识。只能接受别人的赞叹,一批评,一教导,就为自己辩解,听不进别人的劝导。

学习无相颂的义理,都不觉得难。但是真正用在自己身上,真正去改自己,就很难了。这里提到的过失,我们经常会犯,我们经常会护短,听不进别人的劝导,别人一说我们哪儿哪儿不好,我们本能地就替自己辩解。包括善知识的教导,我们也不愿意听,也经常跟善知识争论。这都是很大的过失。

日用常行饶益,成道非由施钱。

“饶益”其实是用智慧来饶益众生,你要懂得行法布施,你要布施慈悲喜舍。别动不动就给别人去倒垃圾,去倒烦恼,示现你的不愉快、不高兴,动不动就满脸愁云,动不动就心生怨恨,脸上都挂出来了。我们看有些人平时生活中总是面带微笑,我们跟这些人相处,会很开心。他总是布施喜悦,布施正能量,这是真正的饶益。饶益不一定是给对方物质上的帮助,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感化和益处,能够让对方得到提升。“日用常行饶益”,心态健康,心态积极,心态好的人,他会流露到自己的表情上,也会感染到身边的人。

利益众生未必就一定要讲经说法,你每天布施给大众的都是阳光、灿烂、微笑、积极的心态,这也是一种法布施。

修行、成就、得道,不一定要去布施钱财。你布施微笑、布施慈悲喜舍、布施你的劳动、布施你的真诚,这个比布施钱还要宝贵。因为钱财容易让我们生执着,拥有越多,越容易滋生贪欲和无明。有些人布施了钱财会觉得自己做了功德,会生种种的回报之心、有求之心。而一个人内在的东西会影响别人,影响得更深远、更长久。有些学法的人,会执着放生、供养三宝、建寺庙、布施。因为相对来讲,做这些事比改变心性要容易,比见自己过失,调伏自己的心性、恭敬他人更容易做到。布施是助道的修行,它的意义是去除我们的悭吝之心,减少贪欲,但是如果布施只为求福,不与实修和改变心性相应,那就没有多大意义。

所以布施也不能去执着,要懂得随缘布施,适可而止。不要迷在布施和放生的形式上,要懂得布施智慧,布施欢喜。

菩提只向心觅,何劳向外求玄?

修行只是观照自己的起心动念,不见外境的是非好坏。若向外求,了无交涉。

你把自己的心念转了,把你的起心动念照顾好了,不起贪嗔痴,不生妄念,安住当下,即是修道。修行须向自心下功夫,不要向外去找佛,不要向外去做功夫。古人云:向外做功夫,总是痴顽汉。有人对菩提只向心觅不太理解,不知道怎么操作。只向心觅,是告诉你不要向意识中寻找,这和牧牛是一样的。

菩提只向心觅,既是一种修行见地上的指导,又是实际功夫的操作。它不是知解,而是真实功夫的熏修。才起佛见法见,即向外觅也。赶快拉回来,回到见闻觉知上来,即是菩提只向心觅,并不是心里有一个东西可求、可见、可找。如果这句话停留在知解上,这和向外寻找没有区别。

何劳向外求玄。才起一执念、一贪念、一分别念,即成歌利王向外游猎去也,即犯他苗稼。觉察到赶紧拉回来。这是在起心动念上修。

向外求玄,表现在行为上,是不能安住当下,到处乱跑,执着道场,执着外善知识,四处参学,到处去做义工,每天做大量的功课,心性却并未改善,执着有相有为的修行。如果你不悟自心,不懂得安住当下,不会出离头脑,不能谦卑柔和,修一切法都没有用。很多善知识都在讲出离头脑,但是真正有效地去训练、去练习,变成自己的本领的人非常少。因为转识成智,也即转所依的功夫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,而是需要多年,甚至几十年,一辈子才能完成。

有为的修行,形式上的修行,比如坐禅,诵经,听经闻法,这些都是有所依的修行,还能有所抓取,相对来讲容易些。如果什么都不让你抓,只是不向外求,只是一物不为,只是安心走路,只是认真地吃饭,一法不求,一法不想,这个就太难了。所以真正会实修的人,真正懂得善护念、不向外找的人不多,能持之以恒的就更少了。

听说依此修行,西方只在目前。

其实六祖大师就是劝导各位把自己的身心当成道场,把现实生活当成修行的中心,把你的生活环境、你的家庭、你的工作场所、你每天经常出现的地方,当成修炼的地方,不用远求。

老人就修老人的法,多歇着,少操心子女的事,没事多晒晒太阳,多去散散步,做些简单的家务。年轻人可以多做事,在做事中历练。女人就持好家,照顾好家人,有时间打打坐,看看经书。大家抓住修行的核心,看好自己的心,按照这样去修行,西方极乐世界就在眼前。

修行真的很简单,只是你把修行搞得太复杂了。你总是被头脑骗、被妄想骗,认为修行特别困难。而一旦你知道修行是改心性,一切就很简单了。

修行始终是回到自己的现实生活里来修,谁也离不开自己的生活谈修行。我们道场有二十来个常住,他们也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,因缘具足,才能来道场常住修行。道场也是一个大家庭,你不好好看自己的心,也会和同修起争执,生烦恼。

如果大家无缘来道场共修,就在自己的家庭中,把自己的生活、工作、家人照顾好了,一样成就、一样解脱、一样自在。在哪儿不重要,跟谁在一起不重要,跟自己在一起才重要!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知道用佛法给自己松绑、解缚。不能总是依赖师父,不能一直依赖外境。

道场的环境相对好些,有同修和师父的加持与督促,但是也要有缘才能在这里修行。在道场住时间长了,修行功课必须要融入生活里。我们也是过日子,每天重复简单的生活,如果不好好实修,也会经常打妄想,跟在家里没太大区别。

我们把道场建好,维护好,尽量给大家、给所有的有缘人提供一个实修的场所,只要你想留在这儿,想好好做功课,好好修行,你可以申请来道场修行。如果条件不允许,就把家当成道场,每天做一些固定的功课,让自己来安住。

我们每个人都让自己的内心尽可能安住在一个地方,安住在修行、工作和生活的点点滴滴事情中。事情也好,人也好,所有的一切也好,不要去较真,事情不重要,对待事情的态度才重要。是态度让我们解脱的,而不是事情。所有的事都是虚妄的,别太执着,来什么接什么,过去就完了。首先自己要有定力、有安住的心,才能够随所住处恒安乐,到哪里都不会浮躁,不会妄动。你才能够坐在紫藤花下、坐在水边享受生活。如果你著在了相上,著在了人事上,你的心就会起浮,就无法安住寂灭了。就把你不动的本尊给丢失了。所谓性去身心坏,性去王无,这个做主的没有了,就同于行尸走肉了。

六祖大师劝大众:当下建立你的西方净土,当下受用你的西方世界,当下做弥陀,当下做法王、做自在王如来,而不是向外去寻觅、去营造。

师复曰:善知识,总须依偈修行,见取自性,直成佛道。

六祖大师嘱咐大家,这个偈子要多诵,要按照它去如说修行,然后就能见到自己真实的本性。见性就能念念不离实相,念念作佛,直接成佛。

时不相待,众人且散,吾归曹溪。众若有疑,却来相问。

我们来到这个世间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,得人身不易,得闻正法不易。能够听经闻法的这段时间也不多。二十岁、三十岁的时候,大家都在忙事业、忙家庭。到了四十岁,生活会慢慢好转,开始享受生活。到了五十岁、六十岁的时候,生老病死的问题出现了,有的人开始接触佛法了,但是人也快入土了。你真正修行时间就这么几年,时不相待啊!让大家赶紧回去干吗啊?赶紧练习,如说修行。

“众人且散”,别黏在我这里,我这里也什么都没有,该开示的也都开示了。“吾归曹溪”,我回曹溪。如果你们谁还有疑,自己到曹溪来找我。

时,刺史、官僚,在会善男信女,各得开悟,信受奉行。

关于西方极乐世界的真实意义大家都听懂了,也明白怎么修行,怎么往生到西方极乐世界,剩下就是去练习,对境练心。

我们现在的实修功课里多了一个觉知,是因为我们这个时代人心浮躁,悟性也没有那么好,不像古人一听牧牛就明白。现代人,要给他讲一些复杂的,操作性强的方法去修,他才愿意去练。你只是让他坐在那儿牧牛,或持一个咒,念一部经,他坐不住。所以又加了一个行禅和觉知的课程,是在动中修习禅定。主要为了训练在生活中别取境,知道随时离相,懂得随时离念,不住于念,活在当下。

大家虽然练习觉知,但只是利用它出离烦恼。千万不要执着这个觉知,觉知是没有的。没有觉知,它就是个作用,刹那间就没了。你别老思惟觉知:“师父,觉知是什么?……”你又不觉知了,总去想它就错失了觉知,就是简单直接地生活着而已,每时每刻放过自己。该做什么做什么,别总是去脑子里想怎么修,要懂得直接用,直接修,从头脑中出来。发生什么事情就接受,用一个敞开的心去迎接它,别老奔头脑里钻。

定慧品第四

师示众云:善知识,我此法门,以定慧为本。大众勿迷,言定慧别。定慧一体,不是二。定是慧体,慧是定用。即慧之时定在慧,即定之时慧在定。若识此义,即是定慧等学。

我们一般都会觉得好像定是定、慧是慧,好像有这么一个定、有那么一个慧。如果这样的话,法就有了二相,定慧就成了无常的相对之法了。当你正出离头脑的时候,亦无定,亦无慧。也可以说,即定即慧,即慧即定,慧定浑然一体,不可分别。说有定慧,是说它们是自性的用。说无定慧,说它们的体性是空。

当你安住在觉知上,用觉知生活的时候,你没有进妄念的时候,没有住著的时候,心是定的,心是安的,心是无染的,我们把心的这种无忧无恼,无障无碍,直用直行的状态叫定,也叫做慧。这时的定与慧是一体的,是同步的、不可分割的。而你又找不到一个状态叫定,也找不到一个状态叫慧。并没有一个法叫禅定,也没有一个法叫智慧。并不是说我知道了什么,才叫智慧,不是。恰恰相反,我没有刻意去思惟什么,去想什么,去知道什么,但一切又清清楚楚,又没有什么需要去清楚,这个才是智慧。

我们在跟别人讲话的时候,心是被语言、被头脑笼罩着,看上去很安心,其实一点都不安。我们一停止说话,心一静下来,我们听到了鸟叫,感受到冷暖,身心沉淀下来的时候,发现静下来更舒服,更让我们安心。

经常练习觉知的人更喜欢独处。只要你安静下来,其实比你跟任何人讲话更安心。当我们坐在那里没有生心,只是用六根来生活的时候,一切都变得那么简单、惬意、自然、无碍、无住,那个时候其实即定即慧,即慧即定。这个时候是心体全然的显现,心体同时显现出来的就是戒定慧,它们不是次第显现,不是分开显现,而是同时显现,一体三面。即戒时心在定慧,即定时心在戒慧,即慧时心在戒定。心体同时显现出安住、自在、惬意、清净、洒脱、通透的状态。这是因为你心安住了,没有向外去找,没有进入妄念,没有进入意识,就有了戒,有了定,有了慧。这里的定慧是从自性而有,是一体,不是二。

“定是慧体”,“定”是指心安住了,不妄动。心不去向外驰逐了,不再寻觅什么,这是智慧的体。“慧是定用”,有了觉知,才能够看到自己以前的种种习气、妄念,才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幻。再起执着的念都能看到,也能出离;再进入意识时,能够转出来,这就是慧,是定的用。转识就是智,不住就是慧。

“即慧之时定在慧”。当你没有进入妄想,这时的智慧本身就显出安住和定力。没有进入妄想,慧就是定。

“即定之时慧在定”。安心的时候并不是一个死的东西,并不是说我是一个植物人了,我坐在这里变成一块石头了,不是。正是因为心定了,安心了,才能更加灵敏地感知冷热,感受风、感受雨、感受阳光、感受寒热,又能够起用,能跟别人交流,虽然讲话,又不会迷失、又不会起争执,这是即定之时慧在定。

用定来生活,就是定中有慧。在慧的妙用中,又会一心不乱,时时安住,这就是慧中有定。在生活中虽然表面上看这个人也是穿衣吃饭,也是做一些事情,但是心恒常是安住的、是定的,不会被境界带走,这就是慧中有定。

慧也好,定也好,是一体两面,并没有本质的区别,作用不同,一个是用,一个是体。你不能把它隔开。其实你没生妄想的时候,心是定,也是慧。做事的时候行云流水,非常安稳,也是定也是慧。定没有定相,慧没有慧相,定没有固定的相,慧也没有固定的相。定与慧都是指我们的觉性自然起用。外不取相是慧,内无所动是定。

“若识此义,即是定慧等学。”若真正明了本性,了达定慧皆从自性起用,才是真正的定慧等持。

诸学道人,莫言先定发慧、先慧发定各别。

诸学法人,不要认为是先有定,后有慧。或者认为先有慧,后有定。这都是次第有为法,不是不二之法。有的人认为先要修定才能有智慧,有的人认为要先有智慧才能把定修出来,这都是与道相乖的,不识自性才会有这种认知。

作此见者,法有二相。

认为定与慧是次第修出来的,是心存分别,法有二相。把定和慧当成实法了,当成实法,你就会分别,就会执着。有定就有乱,有慧就有痴,法就成了二相,不是实相了。定慧是性,是不二法。才是真正的定慧。

口说善语,心中不善。

为什么法有二相就是“心中不善”呢?你见定、见乱、见慧、见愚痴,就有分别,有取舍。没有了平等智,就迷了,虽然口上讲定讲慧,但是并没有定慧。就算有,也不是真正的定慧,心口不一,所以说心中不善。

空有定慧,定慧不等。

你那个定慧是死的,是有相的,有为的,是不能解脱的,所以定慧不等。

若心口俱善,内外一如,定慧即等。

嘴上说的定慧和心里行的定慧一样,外面表现的定慧和心里认识到的定慧一样,这才是定慧等持。 

自悟修行,不在于诤;若诤先后,即同迷人,不断胜负,却增我法,不离四相。

修行都是自己悟了,自己去行,自己去练习。不在于嘴上争论胜负好坏,或者是我对佛法的理解如何。嘴上说出来的道理没有意义,能不能受用佛法,达到解脱,是否有出离烦恼的功夫,那才重要!全世界人都认为你有修行,你是大善知识,你内心三毒没有断,内心的贪欲没有断,自己还是要受苦。

如果争先后,争胜负,就跟迷人一样,你再有修行,我相没有断,四相还在,是无法解脱的。

善知识,定慧犹如何等?犹如灯光,有灯即光,无灯即暗。灯是光之体,光是灯之用,名虽有二,体本同一。此定慧法,亦复如是。

灯和光是同时的,没办法把它们分开。说它是一,它又不是,说它是二,也不是。定慧也是这样,非一非异。既不是一,也不是二。定慧就像灯和光一样,灯是光体,光是灯用。二者缺一不称为灯光。定是慧体,慧是定用。名字是二,体本是一。

师示众云:善知识,一行三昧者,于一切处行住坐卧,常行一直心是也。净名经云:直心是道场,直心是净土。莫心行谄曲,口但说直,口说一行三昧,不行直心!但行直心,于一切法勿有执著。

所谓“一行三昧”,是在动上有不动的功夫。是动中修成的定力和智慧,无论做什么,心无妄想,心无所住,心得解脱,是名一行三昧。一行三昧是行出来的智慧和解脱力,而不是去知解一行三昧。

“到底什么是一行三昧?”抬起脚走起来!就是一行三昧。走的时候别打妄想,就是一行三昧。做什么事,直心直用,心无挂碍,就是一行三昧。

“于一切处行住坐卧,常行一直心”,“常行一直心”就是你直接用六根生活,常应诸根用,而不生用想。别在识上住著,用完就空掉。修法时也是这样,比如练习牧牛和一物不为,不要总是进入到头脑里去琢磨那些方法,要会用那些方法,靠直觉去体验、实践它们。比如安住,不要问到底怎么安住?直接安住。你一问,就安住不了。你总是琢磨安住就不能安住了,赶紧扭身,该干嘛干嘛,就安住了。但是扭身了,脑子里的念也要转掉。人是转身走开了,头脑还在那儿开小差,还是没歇下来,还是无法安住。众生的习气就是爱思惟和知解,就是不愿意休息头脑,总觉得在头脑里有个安住的概念、有个安住的真理。

《净名经》即《维摩诘所说经》云:直心是道场。“直心是道场”用直心生活和修行,做什么事情直来直去,说什么做什么,别嘀嘀咕咕、遮遮掩掩、犹犹豫豫,别纠结。不管你做什么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空的,所有的是非善恶好丑都是头脑分别出来的、骗你的,然后别住在事情上,别沉迷在所发生的事情上就好。别做头脑的奴隶和囚犯,也别做头脑的帮凶。“直心是道场,直心是净土”。我们从练习走路开始,来实践活在净土中。

“莫心行谄曲”。“心行谄曲”就是做的和想的不一样,想着那个,做着这个。或者是心里边这样想的,做出来就是另外一个样子。嘴上讲直心是道场,心里总是算计,总是分别,总是住著。那样的话,一行三昧就变成了口头禅,口说一行三昧,不行直心,毫无意义。

“但行直心,于一切法勿有执著。”就是直用自己的本性,用智慧来观照你的行为,于一切法别住著,别贪著,别取著,别忘了一切法都是自心的幻境,没有实法可得。

你的生活再美满,它也是无常的。对一切都不能贪着。如果你对自己的方方面面还有执着,还放不下我执,是无法解脱的。

人们到最后都会对自己的生命产生执着,人老了,快要死的时候,如果还没有看破生命的虚幻,就会对生命产生执着,对死亡产生恐惧。不管你修行修得怎样,一说得重病了,都吓得哆嗦。没有功夫,不好好修行,最后都会恐惧。所以大家都好好做准备,看清一切法的虚妄,不执一切法。

世间人,没有经过观察诸法实相,没有转识,一旦遇到生死大事,遇到老病死苦,就会恐惧不安。虽然只是得个病,但是他内心经历着巨大的恐惧和煎熬,外在这点病苦疼痛不叫事儿,是他内心、内在对自己太执着了,那个才是真正的苦。如果不通过修行,这些苦是无法消除的。身体病了,被别人骂了,都不叫事儿,你把自己当真了,太执着自己,那个才可怕,那个叫病。

迷人著法相,执一行三昧,直言:常坐不动,妄不起心,即是一行三昧。

迷人执着于法相,法执重,不知道所有的法是活的,是对治我们的烦恼的。法执太重的人,会被法所缚,把法修死了。他执着一个“一行三昧”的法相,认为三昧是定相,是不动相,执着定和不动。把一行三昧当成一个定论了,当成一个可琢磨可操作的东西了。他不知道一行三昧是一种智慧,是随用随空的,根本就无形无相的。因为有法执,所以会执着于坐,执着于不动,执着于不起念,不起心,认为这是一行三昧。

作此解者,即同无情,却是障道因缘。

把不起心、不起念当成一行三昧,那人岂不跟无情是一样的。那样理解一行三昧,会障碍修行,偏离正道。

越是坐禅有功夫的人越容易有这样的见解。执着身心不动为禅,那样修行,越修越不自在,甚至越修越我慢,本性无量的妙用被禅定所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