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祖坛经讲记第三十九讲
发表时间:2026-09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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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祖坛经讲记第三十九讲
我们上节课讲到真假动静偈:“一切无有真,不以见于真,若见于真者,是见尽非真。”佛性的体和用是不一不异的,如果执着作用,或只见体,一性就变成了二法。当我们用语言文字形容它的时候,意识就会分裂和模糊实相。语言文字本身就是分离的,是虚构的。如果你了解这一点,就不会被文字所迷。
比如“一切无有真”。你也可以说“一真一切真”。为什么一切无有真,又是一真一切真呢?我们的见闻觉知、言语动用、行住坐卧、待人接物,这一切只是一个幻用而已。当我们对这个幻用不生执著的时候,这个幻用,这个所谓的假,也就不是假的了,它就像一个永远播放的幻灯片,不停地上演。花是开了,又落了,落完了,又开了;今天阴天,明天晴天,天气虽然是无常的,但是这种无常里又显现出一种真常来。从这个角度讲,一切无有真,就是一真一切真。正所谓悟道前见山是山,见水是水(以幻为真);正悟道时,见山不是山,见水不是水(一切无有真);悟道后,见山还是山,见水还是水。(一真一切真)法华经云:“是法住法位,世间相常住。”世间相虽然是无常的,但又是常住的。如果你执迷于相,就会有生灭。但是见性了,就不再执着生灭相了。生灭灭了,则寂灭、不生灭现前。也就没有一个无常相了,无常也是常,常即无常。
所以学法不能执著思惟、意识和知解佛法,不要执著文字。
真与假都是方便说,不要一说假,就执著一个假,一讲真,又执著一个真,它是对同一个事物不同侧面的形容,对不同修行境界的表述。当你不执著一切法的时候,说一切真亦可,说一切幻亦可。
时,徒众闻说偈已,普皆作礼,并体师意,各各摄心,依法修行,更不敢诤,乃知大师不久住世。法海上座再拜,问曰:“和尚入灭之后,衣法当付何人?
当时徒众听闻六祖说偈之后,都顶礼六祖,并且领悟了六祖的用意:要自悟自修,反观自己,如实修行,不再与人争论高低胜负。学人都知道六祖马上就要离世了。法海多次礼拜之后,问六祖:您入灭后,衣法当付何人?
师曰:吾于大梵寺说法,以至于今,抄录流行,目曰法宝坛经。汝等守护,递相传授,度诸群生。但依此说,是名正法。今为汝等说法,不付其衣。盖为汝等信根淳熟,决定无疑,堪任大事。然据先祖大师付授偈意,衣不合传。
六祖说道:“从我于大梵寺讲法以来,一直到今天,每一次的开示都有门人记录。大家把这些开示和记录集结到一起,就形成了一本书籍,然后抄录复制,让它流通,利益后人。我把这本书定名为《法宝坛经》。”“法宝坛经”这个名字是六祖自己定的。“你们要好好守护这部《坛经》,努力把它弘扬出去,递相传授,来度诸群生。”
《六祖法宝坛经》言简意赅,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,告诉修行人怎么直接做佛,怎么顿悟自性,怎么应用无染,直接成佛。怎样在心性上下手,不着外相,不见是非,各自观察,莫错用心。它是禅宗历史上极其重要的一部法宝、一部经典。坛经读起来通俗易懂,但是义理又非常深奥,非是上上根基,不能全部窥其妙义。六祖知道这部经能广度群迷,所以最后嘱咐弟子,要把这部经弘扬出去。
“但依此说,是名正法。”六祖说:依坛经所说修行,是名正法。可能有人会问:“师父,您不是说文字经典都是假的吗?”这得分什么情况下,执著文字经典,天天捧着本经,不知道改变心性,就告诉你经是魔说的。回到正常的修行上来,这部经就是修行人的法宝,修行指南。依此修行,是名正法。
我天天讲《楞严经》是伪经,《金刚经》是伪经,但是我天天引用《金刚经》,天天引用《楞严经》。有人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,质问我:“金刚经》怎么是伪经?”如果是伪经,我能天天引用它吗?可是话又说回来了,难道我天天引用它,它就是真经吗?
“今为汝等说法,不付其衣。盖为汝等信根淳熟,决定无疑,堪任大事。然据先祖大师付授偈意,衣不合传。”现在,我每天为你们说法,开示修行法要,你们都会修行了,也都有了信心,能堪当弘法重任。根据先师意旨,衣钵传到我这里,就不该传了。
修行人一开始都会执着功课,执着修行的形式,包括自己学的是什么法门,哪个法门最殊胜,关注这些外在的东西。但这些都不是根本。根本是自己心性的觉悟。
一旦觉悟了,就不再迷于任何形式的修行,会在生活中处处活用自己的修行,而不是变得刻薄、机械、较真。而是越来越灵活、变通、随顺世缘。修行是为了生活服务,生活不是为了修行服务!生活才是真正的禅。如果你能够把修行融入到生活,那修行就不再是狭隘的。你没有烦恼,喝茶倒水,扫地擦桌,都是修行。自然而然,心性平和,让别人看着也欢喜,你自己也通透,也没有挂碍,什么事情过去就完,不要常挂在心中。常应诸根用,而不生用想。自在无忧,假名为佛!
会修行的人,虽然也起念,但是不被念骗,心里的执著、挂碍逐渐减少,智慧、心量自然增长,活得也潇洒了,也变通了,越来越灵活,不执拗。虽然不敷面膜,脸上也有光。说话做事,张驰有度,不紧不慢。至于说衣法当付何人,不会去关心,好好照顾自己的起心动念,心上得法,那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盖为汝等信根淳熟。”信根淳熟看上去简单,事实上,许多修行人信根并未真正建立,还经常会疑佛、疑法、疑僧、疑宗门、疑善知识、疑教法。我们刚开始接触禅宗,存有疑心很正常,但是别被这念疑心所骗,它只是一个作用。你的心住在疑上了,就会有无量的烦恼产生。不仅会疑法,疑佛,疑僧,疑师父,还疑自己,疑神疑鬼,总是不相信别人。对自己起疑,就会对一切起疑。不相信自己,就不相信遇到的人,遇到的事,遇到的法。
所以去除疑心是一个过程,你要不断地深入经藏,多听经闻法,消除业障,理明白了,加上实修,疑心自然就会断除。我们的疑心随时都会起来,所以才需要做功夫,才需要善护念,好好牧牛,不要被这一念心所骗。理不透会起疑,功夫不到同样会起疑。只要你心里起疑的念,看不到,就会被这一念疑骗。功夫没到家,疑心随时会乘虚而入。
六祖当时身边的弟子,信根都已淳熟,早就达到无疑之地。所以六祖不用传付他们衣钵和信物,他们一样能传承禅宗的法脉。前面六代的传法,都是单传。从五祖下边虽然出了老安国师、神秀几个弟子,但这些人不能代表禅宗法门的特点。不像六祖后边,一花开五叶,已经成片了,开悟见性的禅师成千上万。这个时候就不需要衣钵了。如果需要传衣钵的话,得法的不是一个人,衣钵一多,就没有意义了。因为大家信根都淳熟了,所以就不传衣钵了。这也是五祖先师的意旨。
偈曰:吾本来兹土,传法救迷情。一华开五叶,结果自然成。
禅宗到了六祖这里,果实成熟了,宗门这一法弘遍天下。这也是达摩祖师从印度来到中国的目的,就是为了把禅宗带入中国。到中国来就是为了寻找禅宗法脉的继承人,寻找最上乘根机的人。
“一华开五叶”,即指从六祖传下来的禅宗五家:临济、沩仰、曹洞、云门、法眼。这五家法脉,是从六祖的两位大弟子青原行思和南岳怀让那里传下来的。关于五家法脉的传承,大家要多看,铭记于心。因为这些祖师都留下了重要的修行心要。记住这些祖师的名字,我们可以去灯录里察看他们的法语开示,阅读他们的悟道因缘,学习古人求法学法的精神。
师复曰:诸善知识,汝等各各净心,听吾说法:若欲成就种智,须达一相三昧、一行三昧。若于一切处而不住相,于彼相中不生憎爱,亦无取舍,不念利益成坏等事,安闲恬静,虚融澹泊,此名一相三昧。
这里的“一相三昧”和后面的“一行三昧”是特指你怎么用功,怎么去实修,怎么把修行的理论用在生活里。即,若欲成就种智,须达一相三昧、一行三昧。
六祖在开示一行三昧,一相三昧前,让大众各各“净心”。“净心”是听法的前提和基础。心不清净,心有挂碍,带着各种自以为是,带着各种疑惑和问难,带着各种所求,是无法听法的。就算听了,也没用。所以六祖在开示前,郑重提醒大家,一定要“各各净心”,万缘放下。寒山大师云:凡读我诗者,心中须护净。也是这个意思。心不清净,是读不懂寒山的诗。所谓醍醐不入坏器。成为法器,才能装无上妙法。心不相应,法不入心。
“若于一切处而不住相。”不住于念,就能不住相。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,一定要让它空掉,别总是钻到已经过去的事情中出不来。相从心起,心生相生。心要不生,就没有相。“于彼相中不生憎爱。”于自心的念头和想法中,不生憎爱之心。
为什么我们需要系统认真地学法,要一门深入地修行?因为诸法实相甚深难解,唯佛与佛乃能究竟。你不付出时间和精力,不心无旁骛地深入了解,别说实修,就是义理都很难明白。修行不只是学习理论,还要掌握适合自己的修行方法,要涉及很多间接的东西。需要三十七助道法,行无量方便,才能入道。不像世间灵修外道,告诉你一个捷径,许诺你成就非常容易,最后被自己的侥幸之心所骗。修行需要无量因缘具足,才能见性。
如果间接的助道法做不好,最重要的地方就搞不好,所以修行是整体性的,很多步骤都是环环相扣的,不能割裂开来。打个比方,让一个电灯发亮,表面上只跟灯和开关有关,而实际上还跟线路有关,跟人工有关,跟电源有关,跟天气有关。
大道深旷,不是像我们想的那么狭隘和容易。怎么才能够领会,默契于深奥的大道?减少执著,减少染污,各种因缘具足,听经闻法,依过来人的教导如实修行,最后才能了解实相。
怎么验证你做的、你修的、你行的、你想的是正确的、是合道的呢?断没断烦恼?断没断疑惑?断没断恐惧?断没断执著?断没断贪爱?断没断骄慢?断没断嫉妒?如果这些烦恼和不善用心都减弱,甚至断除,说明你的修行步入了正轨,说明你修对了。如果这些都没有减少,就算你在修行过程中经历过殊胜的境界,也有特别安心的时候,但有时你又不安心。那些殊胜境界不能替你解决烦恼,因为它是无常的,是一时显现的,而不是你收获的修行成果。
诸佛祖师觉悟的东西是平常的,他们的力量是长久的,他们的境界没有反复,烦恼无法捕捉他们,他们再也不会起伏不定。
所以,于一切处不住于相,需要强有力的功夫,需要长时间的保任和不染。它不是靠嘴讲出来的,也不是靠在语言文字上下功夫就能做到的。
“于彼相中不生憎爱,亦无取舍,不念利益成坏等事。”做到这一点,就需要你对自性有一个深刻的领悟,同时对一切相、一切假的东西都不生执著,经过多年的熏修,多年做功夫,把心用在修行上,自然就能够达到“于彼相中,不生憎爱”。于自心的妄念中不生执著,不生取舍。再也不像过去那样,起心动念考虑的都是利益得失,成功失败等事。
什么事情到你这儿都是云淡风轻,因为你心中早就不存事了。心中无事,就不会有任何境界出现。境由心现,心生境生。不管多大的事情,成也好,坏也好,有利也好,无利也好,你都不执著,这是多年修行功夫养成后自然达到的。
可是有时候我们总会疑惑:“我怎么还有烦恼?我怎么还有疑心呢?我怎么还是不够自信呢?”这是时间不够,功夫没做到家。你总觉得你修行很久了,其实你真正修行的时间没有多久。你修对了的时间没有多久。你真正牧牛、善护念的时间并不多。首先修行要做对功夫,其次,功夫需要日积月累,脚踏实地,一点都侥幸不得。总是等着师父去鞭策你,去提醒你,那是不可能的。修行是自己的事,没有人会整天盯着你。
“安闲恬静,虚融澹泊。”这八个字,大家要好好地去把它实践出来。什么叫“安闲恬静”?减少事缘,缩小生活圈子,少去参加各种应酬。减少你要做的事情,才能够安闲恬静。
我们道场的人,或者这里的村居,过着简单的生活,村民们过农耕生活,相对于城市里的人,是不是更加安闲恬静?因为我们不上班,事情少,应酬少,交际少。我们不上班,并不是说我们是废物、寄生虫,我们有自己的本分事,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只是相对来说,事情要少很多,俗事要少很多。我们的事情非常简单,穿衣吃饭,打扫院子,坐禅,诵经,没有是是非非,没有名利,没有竞争。没有特别操心的事情,没有劳心的事情去挂碍、去经营,也不会想着要挣多少钱,周末要不要加班。我们每天过的都一样,简单、平淡、宁静。这叫安闲恬静。
不再为欲望四处奔忙,不再为还房贷拼命加班、做兼职。我们吃的简单,用的简单,需要的很少。冬天会添些衣服,买双棉鞋,夏天买些饮料、西瓜。偶尔出去行脚,也会在节日聚个餐,道场有人过生日,开个生日庆祝会。我们修的不是苦行,放香的时候也会做些好吃的东西,但没有大餐可吃,因为小镇非常小,连个大的餐厅都没有。与城市里的人的生活相比,我们过的生活是安闲恬静的。
“虚融澹泊。”什么是“虚融澹泊”?就是起心动念少,消耗心神的事少。心中无事,自然淡泊。行住坐卧,安闲恬静,不急不躁。坐在树下、廊下听风观雨,躺在溪边看看水牛、白鹭,到田里散步,闻闻青草的气息。道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,简单恬静。
所谓“澹泊”并不是对什么都没有兴趣,而是对人对事没有依赖和抓取,也会有很多生活小乐趣,但是这些乐趣都唾手可得,不劳心力。并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,修行人都是了无生机,整天只知道诵经坐禅,严肃木讷,并不是那样。我们也会有很多小娱乐,比如唱歌、跳舞,自己做美食,种菜,拍照,到小溪里游泳。这些乐趣都是建立在无功利,无攀比,不费力的前提下。所以叫虚融淡泊。并不是生无可恋,消极无聊,对一切都厌恶了。
“澹泊”并不是一种死寂,它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中道,是天真自然的表露。一旦你有了修行功夫,有点生活的小乐趣是一种调剂。只要大家知道自律、自觉,别把修行荒废了就行,别放逸就可以。
虚融淡泊,是一种生活方式,一种修行的理念,是修行见地反应在生活上的自然表现。少欲知足,虚融淡泊,才能够把修行融入生活,实现解脱,才能越来越自在,越来越惬意,而不会流于死气沉沉。首先要接受虚融淡泊的生活方式和修行理念,其次要练习,要养成习惯。
过去追求物质生活享受,是识心大脑在欺骗你。那种感官生活的享受,那种要受到别人赞美的虚荣心,是有副作用的。繁华过后,还是要感受寂寞、孤独、空虚。追求物质生活是一种瘾,如果不通过了解实相,深入修行,觉悟自性,没有人能从那种瘾中出离。为了这种瘾,我们不停地奴役自己。我们被虚荣心、存在感、价值感淹没,总是想做些什么,证明自己活得比别人好。要想改变过去的生活方式,让自己真正变得虚融淡泊,需要长时间学习、修行和改变,这种见地和功夫的养成,叫一相三昧。
若于一切处行住坐卧,纯一直心,不动道场,真成净土,此名一行三昧。
一旦不逐外尘的功夫养成,在生活中,行住坐卧,不离当下,妄念不生,用一直心,不离本处,即成净土,是名一行三昧。
“一相三昧”、“一行三昧”是从两个侧面来讲实修的功夫。行住坐卧做任何事情,没有那么多得失计算,没有挂碍,直用直行,就是道场,就是修行。该干什么干什么,不必顾虑重重,患得患失。心中无求,自然能直用直行。
但是也不能执着于“直心”。什么地方都太过硬直,别人也受不了。该委婉委婉,该直心直心。直心是道场是一个精神,并不是偏执。我们毕竟是人,离不开人际关系。与人交往还是需要情商,要顾及他人的感受。
如果什么事都用心太直,别人也接受不了。含蓄和羞涩也是一种美,羞涩也是一种自然本性。心里别有太多谄曲,别有太多机关和算计就好。心里别藏太多的东西,不需要有那么深的城府。什么东西把握好一个度,自己舒服,大家舒服,大家都开心才好。
有些人法听偏了,会错了意。对人无礼,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。张口就说,师父说了,“管自己就行”,不用管别人。别人烦恼不烦恼,难过不难过,跟他都没关系,只想自己舒服就好。以前有个人学偏了,她想骂人就骂人,想欺负人就欺负人,别人跟她理论,她就说:“师父说的,要直用直行。”你直用直行骂了别人,对方也要跟你对骂吗?这样修行,别人都被你吓死了。这就是学法学错了,光想自己,最后变成了一个自私鬼,一个自我中心的人。直用直行不是这样,是直用智慧,而不是直用歪理。
大家聚在一起学法共修,在一个道场生活,都是有缘人,就像一家人一样,要互相照顾,互相关爱。修行不离世间法,不能因为自己学法了,变得与世俗格格不入,与人格格不入,只顾自己,不顾别人。
我说管好自己,是只管好你自己的修行,管好自己的用心,别到处看别人不是,不是让你变得不尽人情,只想着自己。
如果你做不到处处都为别人想,为自己考虑,也很正常。但都要有个度。做什么,都不能过分。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,照顾好自己,这没问题。帮助别人,也要别人同意。只是你单方面想帮助别人,而别人不想接受你的帮助,这时就要停下来。不然,你是开心了,对方会很烦恼。所以“纯一直心”、“直心是道场”需要智慧,需要善巧方便。不是楞楞地直心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“不动道场。”什么叫“不动道场”?道场在哪儿呢?你的身心就是道场,你每天的所行,所想,所思,就是道场。你的身体和内心世界就是道场。这个道场是离你最近的,你不用到外边去找道场。把离你最近的这个道利用好了,修好了,就成了。“真成净土。”自己身心清净了,少欲知足了,没有烦恼了,当下的身心就是净土。六祖前面开示过净土,身是城,心是地,性是王。我们修法,就在自己这个道上修,你的身心世界是你修行的对象,别老去关注外境,别总是去修别人,关注别人。这是一行三昧。
我们练习觉知,就是练习一行三昧,把自己的身体做为修行的工具,通过觉知,让身心安住当下,得到解脱。觉知当下的动作,感受身体的见闻觉知,随时出离妄念,这就是一行三昧。
我经常会练习觉知,一进入头脑、想起各种事情,就会紧张,会不舒服,一回到觉知上来,立刻就轻松了。觉知不是让你每时每刻去提起一个知,是在你进入妄念,心里不舒服的情况下要看到自己的妄想,然后拉回到觉知上来。没有不舒服,也不要刻意地去找一个觉知,有觉知就有,没觉知就没有。有无觉知都是方便说,真正的觉知一直都在,本觉性一直在起用。不是在眼识上,就是在耳识上,要么就在意识上。有意识的觉知是一种对治法,帮我们从妄念烦恼中出离。所有的状态都是觉知,只是进入妄念和烦恼时,再起一个觉,让自己迅速出离。觉知只起这个作用。有了烦恼,就用觉来看破它,把念头从思惟分别执著里边拉出来,回到对冷热的觉知,对声音的觉知,对景色的觉知,对身体的觉知上来。
若人具二三昧,如地有种,含藏长养,成熟其实。一相、一行亦复如是。我今说法,犹如时雨,普润大地。汝等佛性,譬诸种子,遇兹沾洽,悉得发生。承吾旨者,决获菩提。依吾行者,定证妙果。
“若人具二三昧”,“二三昧”是指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。一相也好,一行也好,都是不住念,都是活在觉性里,是心无所住。“如地有种,含藏长养,成熟其实。”成熟什么实?成熟解脱实,成熟自在实,成熟智慧实,成熟善法实。如果你具有了这二三昧的修行功夫,就有了定慧之力,就像大地有了种子,然后只剩时间含藏长养,因缘时节一到,就会结出果实。
“含藏长养”就是已经有了根本,剩下的就需要各方面的因缘成熟,它自然就能够长成果实。“一相、一行亦复如是。”修行不是练一天两天就能立刻收获解脱的果实,烦恼就能断尽,习气就能断尽。它需要不停地练习,不停地长养,不停地熏修。
“我今说法,犹如时雨,普润大地。”我现在说,就像及时雨,滋润大地。土地虽下了种子,但是没有雨水,种子也不能发芽。有了雨水的滋润,种子才会生长。众生根机因缘成熟,有善知识出世来讲法,就像及时雨一样,能够滋润和增长众生的善根。“汝等佛性,譬诸种子,遇兹沾洽,悉得发生。”“兹”就是智慧法雨,甘露法雨。每个人都有佛性,都有天生的、本具的智性,这个智性就像种子一样,没有人给你开示实相,自己不修行,不能自悟,善根就不能萌发。一旦遇善知识讲说实相之法,闻乃便悟。就好比种子遇到雨水一样,立刻增长。雨水一滋润,种子就能够生长,长出庄稼来。
“承吾旨者,决获菩提。”首先要信受禅宗的见地,然后依此见解修行,叫承吾旨者。“承”有传承、信受、如说修行的意思。“旨”就是旨意,是指佛法的见地,实相之理。践行佛法,实证佛法,就一定能够获得菩提道果,一定能够实现解脱。“依吾行者,定证妙果。”依照我说的如实修行,一定能证得解脱的妙果。
最后六祖鼓励大众说:只要能依照坛经的宗旨如理如法的修行,一定能成就无上佛道。